,我现在过去!”他边换衣服边急促地问:“他现在状态怎么样?医院怎么说?你们钱还够吗?”
宋知之在南湾一所小学当老师,徐秋则是健身房教练,两人的工资都不多但足以糊口,在南湾这种小城市生活绰绰有余。但来了燕市就不是这么回事了。
徐秋一言不发。
陈乔心下了然。
燕市街头风很大,吹得他眼眶生疼,却流不出泪,只有一种麻木的恐慌在四肢百骸蔓延。
他不能再失去这个朋友了。陈乔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。
赶到医院时,已是深夜。科住院部的消毒水混合着难以言喻的沉闷气息扑面而来,走廊昏暗,陈乔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。
推开病房门,陈乔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。
病床上那个蜷缩着的身影,几乎让他认不出来。
那还是宋知之吗?那个总是笑眯眯、脸颊圆润、充满活力的可爱omega?
眼前的人,盖在被子下的身体薄得像一片纸,露出的手腕细得惊人,骨节嶙峋。脸颊深深凹陷下去,显得眼睛格外大,却失去了往日的神采,只剩下被病痛折磨后的灰败。氧气细管搭在鼻下,旁边监测仪的线条规律却冰冷地跳动着。
“知之……”陈乔的声音哑得不成调,他轻轻走过去,生怕惊扰了什么。
宋知之似乎睡着了,但睡得并不安稳,眉头微蹙。
徐秋红着眼圈,悄声说:“刚打完止痛针,才睡着。”
陈乔蹲在床边,轻轻握住好友冰凉的手。他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,痛得他无法呼吸。
仅仅是几个月未见,他就被病魔吞噬至此。
他仿佛能看见那名为“腺体癌”的怪物,正在一点点蚕食好友的生命,而自己,还有徐秋,只能站在一旁,看着这场缓慢而残酷的凌迟,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恐惧,更让他感到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