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小心翼翼的讨好。
玄明子每次听到这个称呼,眉头都会狠狠一跳,断角的伤口都仿佛隐隐作痛。
“不准叫!”他冷着脸,没好气地呵斥,“谁是你师父?我的徒弟只有雨桥一个!别乱攀关系!”
墨索斯应着,但下次见到,依旧“师父”“师父”地叫,仿佛听不懂人话,或者听懂了但选择性地忘了。
玄明子被他叫得烦了,也拿这只瘫痪的、脑子似乎也有点瘫痪的黑狐狸没办法。
打他?跟个残废计较,有失身份,主要是打了也没用,这家伙皮糙肉厚,还一脸无辜。
不理他?他就在旁边“师父师父”地叫,跟只苍蝇似的。
终于有一天,在透墨索斯第一千零一次喊他“师父”时,玄明子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烦躁,蹲下身,用手指一笔一划地写下两个字:
“师——父。”
他写的是这个世界的通用文字,笔画清晰。
然后,他在旁边又写下两个字:
“师——傅。”
写完,他指着第一个词,对眨巴着眼睛看着他的黑狐狸说:“这个,‘师父’,是传道授业、如师如父的称呼,是给最亲近、最敬重的弟子的。”他顿了顿,强调,“比如雨桥叫我,可以。你,不行。”
他又指着第二个词:“这个,‘师傅’,是对有技艺的人的尊称,比如木匠师傅、铁匠师傅,或者只是客套的称呼,懂吗?没文化的文盲!”
透墨索斯歪着脑袋,黑色的耳朵动了动,盯着地上的字看了好一会儿,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两个词的差别。
然后,他抬起头看着玄明子,试探地叫了一声:
“师傅!”
玄明子:“……”
虽然还是有点别扭,但总比“师父”顺耳点。
他勉强点了点头,算是默认了这个称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