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破损不堪的衣物里,摸出了一面巴掌大小、边缘镶嵌着云纹的古朴铜镜。
这镜子居然没在之前的战斗和撞击中损毁,也算是个奇迹了。
玄明子举着镜子,对着自己如今堪称狼狈的模样照了照。
凌乱打结的白发,沾染了尘土和血污的脸颊,额角狰狞的伤口和断角处,还有身上各处破损的道袍和隐约可见的淤青。
他左看看,右看看,甚至还歪了歪头,最后,轻轻叹了口气:
“流血了,”他对着镜中的自己说,“真可惜。”
可惜这面镜子照不出他曾经的仙风道骨。
但也就仅此而已了。
他没有愤怒咆哮,没有悲痛欲绝,只是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。
用一支角,换这祸害被永世镇压,值了。
他将铜镜收好,然后缓缓转向了离他不远处,尚未完全清醒的另一个身影——伪神,普洛迪斯。
普洛迪斯此刻的模样也绝不好看。
他的人类形态上半身衣衫褴褛,金发黯淡,那张如同天使般圣洁的脸上满是血污和淤青。
他双目紧闭,眉头紧锁,似乎还在与封印的力量和伤势抗争。
玄明子看着他,撑着虚弱的身体,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,一步一步,朝着普洛迪斯走去。
走到近前,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、将他徒儿逼入绝境、更害得他与徒儿永世分离的罪魁祸首。
“你龟孙,”玄明子开口,声音嘶哑,“落我手里了吧?!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抬起脚,狠狠踹在了普洛迪斯的腰腹之间!
“呃!”普洛迪斯即使昏迷中,也被踹得身体弓起,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。
玄明子不解气,又换另一只脚,再次狠狠踹下!
一脚,两脚……他踹得毫无章法,纯粹是发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