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回来了!”
“快!快让开!让祭司大人进去!”
木屋的门紧闭着。
沈雨桥冲到门前,没有丝毫犹豫,猛地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
风雪瞬间涌入门内,吹得屋里桌上唯一一盏油灯火苗剧烈摇曳,明灭不定。
借着这晃动的光线,沈雨桥的目光,瞬间就锁定了屋内木床上,那个静静躺卧的身影。
晏绯。
他几乎是一下子就认出了他,即使……即使那头曾经如同燃烧火焰般耀眼的赤发,如今已尽数化为失去了光泽的雪白,凌乱地铺在枕上。
即使那张曾经漂亮得惊心动魄、总是带傲然神色的脸,如今已爬满了深深浅浅的皱纹,透着长年累月的疲惫与灰败的病色。
即使他盖着厚厚的兽皮毯,身形依然能看出消瘦和佝偻。
他闭着眼,胸口微不可察地起伏,呼吸轻浅得仿佛随时会断。
但他就是晏绯。他的晏绯。
听到开门声和喧哗,床上的人眼睫剧烈地颤动了几下,然后,缓缓地、吃力地睁开了。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。
曾经赤金流转的眼睛,如今蒙上了浑浊的薄翳,却依旧在努力地聚焦,望向门口,望向那个背着风雪、气喘吁吁立在光暗交界处的身影。
目光相触的刹那。
晏绯那双黯淡的眼睛,猛地亮了一下。
沈雨桥的眼泪再次决堤。
他什么也顾不上了,几步冲到床前,腿一软,直接跪倒在床边,双手颤抖着,想要去碰触晏绯,却又怕碰碎了这易碎的幻影。
最终,他只是小心翼翼地将脸埋在了晏绯盖着的兽皮毯上,肩膀剧烈地耸动。
“晏绯……晏绯……”他语无伦次,泣不成声,“我回来了……对不起,我回来了……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