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在桌子上,冲你抬抬眉毛。
“难道您就没有需要陛下的时候吗?”
需要伊塞斯?
颊边的笑意顿时凝固起来。
达丽雅的这句无心之话着实在此刻点醒了你。
没错,无论是遇上什么令自己沮丧而提不起兴趣的事情,都不能影响伊塞斯对你的信任,因为那从某种意义上真的是你在王庭的力量源泉。
因为你正是要靠这一点从他身边离开,从黄沙之境的埃及离开,从这个带来悲伤与痛苦的地方离开。
想到这里。
你逐渐淡下表情,轻轻用手指将鬓发绕至耳后。
“我知道的。”
“我其实一直都知道的。”
……
冷色的月光充斥大理石的宫殿,雕花莲圆柱摆列在宫殿门口,被皎月拉出道道横影,交错一块显得殿内是越发幽深了。
此时已经接近深夜,法老寝宫中依旧油灯红焰不绝。此处是整个王庭最肃穆的地带,深影下藏着隐隐压抑的可怕氛围。
不论是下埃及残余势力的处理,亦或朝中扶持起来的新贵与曾经旧族们的平衡,又比如远征的各方面准备以及各军机大臣的辩论……
太多太多的事情堆积在桌案上,以至于年轻的法老王明明傍晚才刚从议事厅回到寝殿,却又批议政事到现在。
高大伟岸的影子被手肘旁边的灯火拉得长长的,铜盏中跳动的红焰舔舐着伊塞斯俊美的脸颊,烈火般的碎发短至耳廓上方,显得脸颊瘦削不少。
“陛下。”
一位打扮很拘谨的侍从官慢慢从暗色中走至桌前。面容瘦削得可怕,眼皮也吊垂着,有些像中世纪的巫师雕像,神色淡淡,双手交叉在腰腹。
“开始。”
伊塞斯略抬眉瞥了他一眼,冷冷地用手指点了点桌面,低头继续批阅起政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