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心而论,如果张家现在还是韩国贵族,韩国这个国家还在,即便大王不是原先的大王,恐怕也不会有多少造反欲望。
本国还在,老百姓也分不清大王之间有什么区别,大部分士子有位置安放,局面的确会好不少。
“郡国并行也有弊端,诸侯势大,日后定会造反。”
“世上哪有两全之事,日后再慢慢削藩,总比一下子激起矛盾,引发天下大乱来得好。”
刘川来自后世,知晓更多的解决办法。
但有些事不能光靠拍脑袋,一定要结合当时历史条件。
秦汉之交,华夏精英应对的是全新局面,古往今来,未有国家治理如此广袤领土,未有朝廷支撑这般庞大官僚体系。
统治者甚至连“皇帝”都不知道怎么当,老百姓也不知道这词是什么意思。
想到此处,刘川意味深长道:
“子房,有些事,一代人是做不过来的。”
刘川想起前世史书上的王朝,其末帝做的事若是花两三代人处理,便是富国之道。可偏要凑到一起,妄图一己之力完成,结果使得国破家亡。
张良愣神半响,师父一番话,宛如打开新的世界。
无为而治、郡国并行、削藩设郡县……看似矛盾,实则安稳合理。
“师父真乃卿相之才,眼光勘破世间五十载,在下不及也,还好师父不是秦国人,否则弟子永无出头之日。”
张良深深作揖,心服口服。
以往拜访游学的诸士,不如师父一根毫毛。
“不,你才是卿相之才,为师不过是山间隐士,功名利禄,非我所愿。”
刘川笑道。
他喜欢聪明人,一点就透,无需多讲。
万一碰上头脑不灵光,需要一点一点教导,岂不是暴露自己纸上谈兵的事实?
“是,师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