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耐饥饿。
接下来数日,刘川一共坚持了九日。
此时的他面黄肌瘦,状若骷髅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,但还能走路。
篝火旁,郑安期内心担忧,低声道:“灵宝,吃点东西吧。”
弟子这般坚持,安期心中既是感动又是无奈。
这小子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。
“没事,师父,不差这一天。”刘川只觉得体内隐隐有一团火蓄势待发,或许会发生什么。
车夫青年与卫光原先半信半疑,如今也是相信这对师徒有真东西了。
“灵宝方士,真不吃点?”车夫青年第一次开口。
“不了,明日辟谷期满,再饮食也不迟。”刘川婉拒了。
次日,夜晚。
明月高悬,色如圆盘,万里碧空乌云。
商队驻扎道旁树荫,凉风习习,秋蝉震声。
牛车上,符宝枕着稻草熟睡,刘川似睡非睡,观想明烛之法,郑安期靠着车辕闭目养神。
这时,刘川起身,走向深林。
“去哪?”黑夜中,郑安期目光如星。
“大解。”
“别去太远。”
“明白。”
刘川转身离开,草鞋踩着松软枯叶堆,发出嘎吱嘎吱响声。
行至一处土坡,他忽然盘坐而下,从怀中掏出蜡丸,小心翼翼解出丹丸。
一种混合着硫磺、铁锈、硝烟味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刘川面色激动得发红,眼眸似星辰般明亮。
这不是丹药,这是乱世活下去的希望。
丹药入口冰凉,带着浓郁火燎气,药力流遍四肢百骸,随后是熔浆一般的热力。
“啊啊……”
刘川长发凌乱,汗如雨下,白皙面容霎时间扭曲通红,强忍着不叫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