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的气味在重症监护室外凝滞成冰,江穗岁的生命体征曲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平缓。
沈清棠死死攥着江柏宇的手腕,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,却浑然不觉。
江清辞和江清泽兄弟俩倚着墙壁,目光死死盯着监护仪屏幕,喉结不停滚动,像是在吞咽着什么滚烫的东西。
池砚舟跪坐在病床边,双手交叠着贴在江穗岁苍白的手背上,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体温和生命力传递给她。
"岁岁别怕,阿舟哥哥在呢。"他轻声呢喃,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。
乔清石站在病房门口,背过身去狠狠抹了把脸,金属门框被他攥得发出咯吱声。
凌晨两点五十分,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的长鸣。
沈清棠尖叫着扑向病床,被江清辞一把拉住。
江柏宇踉跄着扶住墙壁,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池砚舟感觉世界在这一刻坍塌,他颤抖着伸手想要触碰江穗岁的脸,却被护士无情地推开。
"对不起,我们尽力了。"医生的声音像一柄重锤,砸在每个人心头。
月光穿过重症监护室的玻璃,在她年轻的面庞上投下斑驳的暗影,像是命运最后的温柔。
"不——!"池砚舟的嘶吼刺破了凝固的空气。
他扑到床边,紧紧握住那只逐渐冰冷的手,仿佛这样就能将她从死神手中夺回。
输液管在他颤抖的动作中晃动,监护仪屏幕上刺眼的直线无情地宣告着生命的终结。
十八岁的生日还未过的少女 ,这一刻,离开了世界。
那个本该有耀眼未来的女孩,
本该幸福度过一生的女孩,
本该,承载着无限爱意的女孩,
离开了。
在那个一切都即将开始的十八岁,永远留在了病床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