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点点头,跟着引路的伙计上了二楼。
如今托了沈清棠“升官”的福,沈记的生意比年前又好了几分。侍女阁门口排着长队,从门里一直延伸到街上,弯弯曲曲的,像一条懒散的蛇。有穿锦缎的贵妇,有戴珠钗的小姐,也有几个穿着体面的商人太太,三三两两地站着,低声交谈。伙计们端着托盘在人群中穿梭,给排队的人送茶水,忙得满头大汗。
一座难求。
钱夫人来到侍女阁时,恰逢侍女阁排着长队。她从马车里探出头来,看见那条长龙,脸色变了一瞬,随即又恢复了端庄。她让车夫把马车停在不远处,自己带着丫鬟婆子下了车,艰难地从门口走到卡座。一路上被人挤来挤去,裙角被人踩了好几下,头上的珠钗都歪了。她一边走一边皱眉,却又不好发作,只能加快脚步。
走到卡座门口时,她看见李素问悠哉地靠着窗,手里端着一杯奶茶,面前的碟子里放着几样精致的甜品。窗外是街景,行人来来往往,叫卖声此起彼伏,阳光从窗棂的缝隙漏进来,落在李素问的侧脸上,将她衬得容光焕发。
钱夫人的脸色有点复杂。有羡慕,有不甘,有嫉妒,也有一丝说不清的酸涩。
同是商贾掌家娘子,她哪有李素问的腰杆直。
不过在李素问看过来时,她立刻换上了笑模样,嘴角上扬,眉眼弯弯,热络得像见了亲姐妹:“沈夫人,好久不见。”
上次见面还是沈清冬成亲时。
李素问神色淡淡的,点了点头,目光在钱夫人脸上停了一瞬,便移开了。她的语气不冷不热,像是在应付一个不太熟的人:“是啊。难为钱夫人有空。”
以前的钱家,不说避着沈家,也差不多。
沈清棠因着生意去了钱府两次,还不是求钱家做事而是给钱家送银子。
逢年过节倒是有礼物来往,也都是沈冬儿过来。只有沈冬儿。钱家其他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