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兰闭上眼睛,眼泪无声地滑下来,嘴角却微微弯了弯。
她想,她知道了。
***
贡院门口挤满了人。
晨光从东边的天际漫过来,将整条街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。
贡院的大门高大而庄严,飞檐翘角,门前立着两尊石狮,张着大口,威风凛凛。
大门上方悬着一块匾额,“贡院”两个大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辉,笔力遒劲,像是要用这一笔一划镇住所有的浮躁。
黑压压的人头在门前攒动,有穿锦袍的贵公子,有着青衫的寒门学子,有头发花白的老童生,也有面容稚嫩的少年郎。
送行的亲属们围在自己家的考生身边,有人帮忙整理衣冠,有人往考篮里塞吃食,有人拉着孩子的手千叮咛万嘱咐。
声音嘈杂得像菜市场,此起彼伏,嗡嗡地响成一片。
沈家人来的不算早。
马车远远停在街边,一家人并肩步行过来。
沈屿之走在最前面,背着手,昂着头,像一只护崽的老公鸡。
李素问跟在他身后,手里还攥着一方帕子,时不时抬眼看看前面的贡院大门,又看看身边的沈清柯,眼眶微微泛红。
沈清兰和沈清棠并肩走在后面,沈清棠怀里抱着向北,小家伙东张西望,对什么都好奇;圆圆牵着沈清兰的手,小步快跑地跟着大人的步伐,嘴里还嘟囔着“好多人呀”。
离贡院大门一段距离就有士兵拦了起来。
那些士兵穿着皂甲,腰悬长刀,面色冷峻,目光如炬,一字排开,像一堵人墙。
只准考生过去检查,送行的亲人都得留步。
一个士兵伸手拦住沈屿之,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“非考生禁止入内”,沈屿之的脚步便硬生生钉在了原地。
沈家人一人一句叮嘱着沈清柯。
“柯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