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说了太多话而有些不舒服的嗓子,才跟他们细讲如何做。她的声音比方才轻了些,却更清晰,像是在一条条铺路。
沈记基础差,不能贪心,只能从小商会先入手。这是最稳妥的法子,也是最能见效的法子。
对付小商会好办,用些小计谋就可以。
比如把南方运来的特产批发给他们。
在这之前,沈记不做批发。
不是不能做,是没腾出手来做。也是想要保存沈记的独一无二。
其余商户都没有蒸汽船,没有办法像沈清棠一样从南方把很多东西完好的运送过来。北方的河道、陆路,走一趟少则半月,多则一月,货物颠簸,损耗极大。而沈清棠的蒸汽船,又快又稳,能将南方的新鲜果蔬完好无损地运到京城。
像北方,这个季节正好青黄不接。窖藏的蔬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,地里的新菜还没长起来。新鲜的水果和蔬菜比肉还稀缺,市面上偶尔见到,价格高得离谱,普通百姓连问都不敢问。若是沈清棠肯把水果和蔬菜批发给他们,简直就是送银子给他们。
沈清棠也不是真要拉拢他们。她要做的是只给一方供货。比如一个商会里,甲和乙有竞争关系,沈记的货就会供给其中一个,而另一个只能眼巴巴地看着。她不差钱,也不急着赚这一时的银子。他们想要获得这样的资格,得拿点儿别的东西来换——比如对手的弱点,亦或是对手背后的人。
沈清棠说到这里,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凉薄的弧度。小商户眼光和格局往往都不够高,他们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眼前那点儿蝇头小利,一定会不客气地捅竞争对手一刀,说不定也会没骨气地出卖自己背后的金主。反正有了银子,小商户也可以变成大商户,取代自己的上级也不是问题。
总之,放长线钓大鱼,从下方一点点往上打缺口。像蚂蚁啃骨头,一口一口,不急不躁,等到上面的人反应过来,根基已经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