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京城敢光明正大跟秦征对着干的,横竖就那么几个人。
其中并不包括朝臣。
武将没有比秦家厉害的,文臣不敢惹无赖一样的秦少。嘴和笔再厉害,也只会屈服于棍棒之下。
况且真有气节的硬骨文臣早被奸臣同流合污弄死了,留下来的十之八九都是软骨头,见了他恨不得绕着走。
简单的排除法就能知道,让五城兵马司来冒犯他的是谁。
秦征曲指在扶手上又敲了几下,指节叩击木面,发出笃笃的闷响。他偏头看向沈清棠,声音里带着几分难得的认真:“季宴时怎么说?”
沈清棠抿了下唇,没说话。
就没说。
昨儿夜里,季宴时本来是应该想嘱咐她几句的。她记得他撑在她上方,呼吸微乱,薄唇微启,像是要说什么正经话。可为了“重振雄风”、“重振夫纲”,他硬生生又把话头掐断了,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她好几回。到最后她迷迷糊糊半睡半醒,意识像浸在温水里,浮浮沉沉,季宴时到底说了什么,她一个字也不记得了。
秦征没等到沈清棠的回答,狐疑地打量她,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两圈:“我问你话,你脸红个什么劲儿?”
沈清棠抬手摸了摸脸,指尖触到微烫的肌肤,赶紧把手放下来:“哪有?可能房间太暖和了。”
她说着,目光心虚地飘向角落里的火盆。整个万客来商场都铺设了古代版的地暖——砖砌的烟道从地底穿过,冬日里烧起来,整个地面都是温热的。
下头的伙计怕她冷,还在办公室放了火盆,炭火正旺,橘红色的光映在地砖上,温度确实不低。
秦征也没多想。他从外面来,冷风灌了一脖子,更觉室内暖和得过分,点点头,把话题拽了回来,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:“昨儿季宴时不是回来了?他就没帮你谋划谋划?”
季宴时出宫,还是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