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菜谱,可内容却让听者脊背发凉。
季九不笑了。他抿着唇,右手握着折扇,在左手掌心轻拍,一下,又一下,节奏缓慢而沉重。他很清楚,沈清棠说的这些,大概率会发生。那些人既然动了手,就不会善罢甘休。若真发生这样的情况,明面上宁王府也难罩住万客来。
人命关天,纵使是皇子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包庇。
更何况季宴时这样一个不受宠的皇子。
重点是沈清棠的名字如今在三国和谈的名单上,她的好坏不止跟商界息息相关,跟朝廷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。
一句话:想让她死的人比比皆是,希望她好的人寥寥无几。
“好在,万客来抢占了先机。”沈清棠抬头朝季九灿然一笑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笃定,也带着几分锋锐。笔下不停,铅笔在纸面上飞速游走,“我会借机把所有别有用心的柜台清出去,高调宣布日后入驻万客来需要的条件,把万客来的逼格拉高。还会主动去官府认错,缴纳保证金,请他们派人来‘监督’万客来的日常经营。”
沈清棠笔和话语一起停顿,秀眉微蹙,划掉最后几个字,又重新写了一遍,才继续道:“另外,万客来还会再出一些福利政策,把顾客跟万客来绑定。到时候,万客来的利益就是顾客的利益。那些商会之所以能称为商会,不过是因为买卖做的大。可再怎么包装,本质依然是以顾客为本。常言道‘水能载舟亦能覆舟’此话适用于帝王,也适用于商场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像石子投入静水,涟漪一层一层地荡开。
沈清棠越写越快,铅笔在纸上几乎要飞起来,话却说得铿锵有力,一字一顿:“他们这些所谓的商会,日日跟京城的达官贵人勾结在一起,恐怕久了都忘记自己姓谁名谁,忘了自己吃的是谁的饭、端的是谁的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