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彻站在他面前，低头看着他，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，迫使他抬起头。

沈夜闻到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，是沈彻惯用的香水，木质调的，沉稳而克制。

“解释一下，”沈彻的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，拇指摩挲着沈夜的下巴，力度不轻不重，“什么叫不是这个世界的人？”

沈夜张了张嘴刚想说话，门又被人敲响了。

这次敲门声很轻，但很有存在感。

沈彻没动，低头看着沈夜，沈夜被他看得浑身发毛，偏过头朝门口看了一眼。 门没锁，下一瞬，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
江知寒站在门口，黑色的休闲外套里面是白色的圆领衫，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，手里拿着一个罗盘，还在转动的指针刚停下来。

他将罗盘收进兜里，抬眼看了一眼沈彻捏着沈夜下巴的手，又看了一眼沈夜被捏得微微泛红的下巴，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。

沈夜：“…………”

完了。

都来了。

江知寒走进来，在沙发上坐下来，长腿交叠，靠进沙发靠背里，垂着眼皮看了一眼茶几上沈夜的手机。
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上面是快穿局发来的那张地图，七个红点已经全到了这个小区。

他收回视线，抬眸看向沈夜。

那眼神跟之前一样清清淡淡的，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
但沈夜注意到，他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慢慢敲了两下。

这个动作沈夜见过，在鬼域里，江知寒每次感到不耐烦或者遇到麻烦的时候，都会敲手指。

沈夜的胃开始疼了。

他刚从沈彻手里挣出来，还没来得及后退，走廊里又传来了脚步声。

这次不是一个人，而是好几个。

脚步声有轻有重，节奏不一，从楼梯口的方向往这边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