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会随着水流流动变换的虹彩。
这些石柱直直地延伸向上,看不到尽头。
而在这些巨型石柱的下方,在那片被光笼罩的海底平原上,矗立着一座恢宏宫殿。
顾承淮停住了。
顾氏集团的总部大楼由普利兹克奖得主设计,他在欧洲考察过拥有八百年历史的城堡,在摩洛哥住过用整块大理石雕刻的皇宫。
但那些都不足以让他此刻失语。
宫殿的墙不是砌出来的,是海底岩石按照某种意志塑造成了现在的样子。
深海曜石构成了宫殿的主体,墙面上镶嵌着珍珠和贝壳,排列成巨大而繁复的纹样。
宫殿的最顶部,巨大的穹顶正中央悬着一颗珠子。
顾承淮看不清那颗珠子具体的样子,它太亮了。
像一颗被禁锢的恒星,所有的光从它内部涌出来,经过穹顶的折射,均匀地洒向整片海底平原。
他们绕过宫殿正前方的广场,广场上矗立着十几座巨大的石像,每一座都雕刻着鲛人的形象。
有手持三叉戟的战士,长发飘散的歌者,以及怀抱幼崽的母亲。 石像的眼眶里嵌着发光的宝石,无论顾承淮走到哪个角度,都感觉自己被那些目光注视着。
顾承淮来不及细看,就被澜声拉着穿过了广场。
宫殿的大门在他们面前缓缓打开。
门口两侧的水柱向内侧弯曲,将两扇由龙骨珊瑚制成的巨门推开。
门内的世界更加难以形容。
通道两侧站着鲛人,他们的披着闪光的铠甲,在顾承淮和澜声游过的瞬间,所有鲛人都低下了头。
他们将右手覆在自己的颈部,然后微微弯下腰。
这个动作的含义是:我将我的命门暴露在你面前,以示绝对的臣服与信任。
顾承淮从一个又一个鲛人面前经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