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承淮生涩地摆动鱼尾,拼尽全力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游去。
剧烈的运动使血液再一次从伤口里渗出来,在海水里化开,随着顾承淮的游动拖在身后。
血腥气在海水里扩散开来,对海洋里的掠食者来说,这意味着受伤的、可以轻易捕杀的猎物。
一条六米长的大白鲨从深海游了上来。
它闻到了血的味道,顺着那缕红色的烟雾,追了过来。
顾承淮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水流出现的异动,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个澜声身上,那声音中传递出来的悲伤让他十分焦急。
大白鲨张开了血盆大口,它的嘴里有密密麻麻三百颗牙齿,每一颗都像一把锯齿状的匕首。
一道寒光从侧面冲来,速度快到无法捕捉。
利爪穿透了鲨鱼的头部,紧接着它的半边身体被拦腰斩断,血涌出来,将周围的海水染成了一片暗红。
澜声单手紧紧搂着顾承淮,他的身体在颤抖,他在害怕。
“哥哥。”
顾承淮看着不断下沉的鲨鱼尸体,他抚上澜声的后背。
“声声,我没事。”
澜声没有说话,他把顾承淮拉进怀里,更用力地抱着。
手臂紧紧环着顾承淮,手指攥着他湿透的衣服,澜声的指甲几乎陷进了自己的掌心里。
当鲛人们赶到的时候,他们看到的就是。
亚特兰蒂斯王国最勇猛的鲛人,他们杀伐决断、从不示弱的王。
正抱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,看起来笨拙到连尾巴都不会用的野鲛人,小珍珠一颗一颗的往下掉。
而那个野鲛人,还故意摸着着王后背上鲛人不可轻易触碰的逆鳍,轻声说着什么。
鲛人们面面相觑,他们从四面八方赶来,以为王遇到了什么危险,结果就看到王抱着一个野鲛人在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