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一切并没有按照他的预想发生。
陈致没有在街头奄奄一息,也没有在走投无路时堕入深渊。他学会了藏匿气味,学会了在烂泥里翻找生机,整整大半年的时间过去,江禹察觉,自己竟然没有再次出现的机会。
这样一个脆弱到极点的人,在没有他的世界里,活了下来。
于是那一天,他走进了那间低矮的诊所,去接近,去掠夺,去强行占有。他为自己找了一个绝佳的借口,因为这个是特别样本,他是尤利安的omega。
可当他真的把人攥在手里时,一切却悄然开始变质。
视线开始胶着,甚至开始喜欢收集陈致每一个细微的情绪。
杀死马丁时,那恐惧到极致的颤抖;选择了伊里斯那杯酒时,眼尾挑衅的微扬;平安夜里,吃下那颗草莓时近乎虔诚的神情。
还有……
那个被烟猛地呛了一口,抬头看向自己的陈致——
“你会好过一点吗?”
不会。
大概永远也不会了。
当第三天临近傍晚,那道金黄的日光切开云层时,科尔逊参差的屋顶终于浮现在了地平线上。
雨停了。沉重的车身拐进街道,巨大的轮胎掀起浑浊的水浪,石板承受不住这个庞然大物的重量,碾过的地方砰砰作响,几乎断裂。
车子慢慢减速,这次他们直接把车停在了酒馆门前的街上。被这辆罕见的车子吸引来的居民,正在交头接耳地打量。
然而当车门推开,江禹走下车时,街上的议论声突兀地停顿了几秒钟,随后就有人认出了他,这好像就是那晚出现在酒馆的那个人。
江禹无视了那些探究的目光,视线掠过大门紧闭的酒馆,脚步却渐渐停下。
引擎的轰鸣声仿佛还在耳内震荡,可当真正站在这里时,一种无处落脚的孤寂感却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