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名字一直盘旋在耳中,陈致的心莫名变得又重又快。
他再次往那个黑暗的侧影里躲,想靠着墙壁缓口气,然而酒馆里那些恨不得敲进五脏六腑的低沉鼓点,顺着脚下的地板一路震颤上来,仿佛在身后拼命地追赶着,让他感到一阵阵窒息。
陈致不得不走出来,对着汉克提高了音量, “汉克……我想回去了。”
“啊?”汉克正举着雪克杯大力地摇晃,冰块在里面猛烈地撞击着金属杯壁,发出巨大的哗啦声,“哦,好!你想休息就去吧!”
陈致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。
他从吧台里走出来,避开舞池里狂欢的人群,几乎是贴着墙壁一直走到了酒馆门口,随后用力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,走了出去。
身后的木门在关上的一刹那,世界瞬间安静下来。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便顿时被堵在了里头,就只能隐约听到一声声,如心跳般沉闷的鼓点。
绵密的水珠随着闷热的风扑面而来,带来了微弱的凉意。陈致下意识地闭上了眼,再睁开时,他看到了石板路上积着浅浅的水洼,昏黄的路灯在雨雾里晕染出了一个个毛茸茸的光晕。
陈致这才想起自己又忘了拿伞。
但也没关系。他站在人迹罕至的街道上,深深吸了一口雨水和尘土混杂的空气,紧绷的肩膀终于慢慢放了下来。
走回去大约只要十分钟,这雨,应该也不会下得太大。
陈致低着头,为了躲避四处可见的水洼走得很慢。
起初,他以为是雨点敲击石板的声音,然而当他为了避开一个水坑而停下脚步时,身后那个极其轻微的,仿佛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,也跟着停了一下。
陈致的后背僵了僵。
雨似乎变得密集了,他不敢回头,只是加快了一些步伐,直到即将走到一个岔路的时候,他想起汉克曾经几次带他走过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