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充满荒谬感的愤怒平息,一个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念头钻进了尤利安的心脏。
昨天,安杰只差一点就要打开银行的保险柜了,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遭遇伏击。
尤利安确信,想要阻止这件事的人中,一定会有叛军党羽,但真正派出杀手,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阻止安杰的,会是谁?
一阵彻骨的寒意瞬间爬上了尤利安的脊背。
答案呼之欲出。
那个保险箱是空的。父皇亲手设下这个局,就不可能让任何人真正打开它。
尤利安极力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,克制住身体的微颤,紧接着,他牵动起唇角抬起头,露出一个钦佩的微笑,
“父皇所谋之深远,儿臣自叹不如。” 皇帝的视线在尤利安的脸上停留了一瞬,转而移到了他面前那一摞奏报上,
“今天有需要呈上的吗?”
尤利安闻言垂下眼睑,看向自己手下压着的,路德的那份急报上。
他犹豫了一瞬,还是轻轻将其合拢,
“回父皇,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。”尤利安抬起头,神色如常,
“都是一些例行的奏报。”
从东暖阁出来的时候,洁白的大理石台阶上已经镀上了一层金黄的余晖。
微凉的风扑面而来,尤利安站在台阶上,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手指随着身体的松弛微微张开,直到此刻,他才发现掌心原来已经被冷汗所浸透。
他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做得是对还是错,或者说,他刚才隐瞒了江禹即将回首都的奏报,实在是有冲动的成分在。
从很多方面来说,他都不如父皇。
但事已至此……
“韩内官。”他抬步向外走去,“史料馆那边有消息了吗?”
“回殿下,刚才臣接到消息,已经找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