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警告,像一盆凉水浇上来,让陈致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他不再犹豫,立即转身去拖安杰进来。
这二三十米的距离,几乎榨干了陈致最后一丝力气。他甚至相信,只要自己中间敢停下,恐怕都没有力气再重新背起安杰。
当把安杰靠在了那截墙上的那一刻,陈致像一条离了水的鱼,同样沿着墙壁滑坐下来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口中泛出了一股铁锈味。
太累了。
紧绷了几个小时的神经,在确认安全的这一刻彻底断裂,陈致不受控制的闭上眼睛,本能地想要蜷缩起身体,来抵御周围阴冷的潮气。可仅仅过去了十几分钟,他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。
冷。
明明周围冷得刺骨,湿透的裤管像冰一样贴在小腿上,可他的后颈却隐隐有些燥热。 很轻微,甚至起初陈致逃避地以为那不过是过度寒冷所造成的错觉。
他犹豫着,抬手伸向那块皮肤,直到冰冷麻木的指尖,渐渐感受到了那股明明很微弱,却令他恐惧的温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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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军团战区,指挥部。
江禹目光沉静地看着眼前的全息沙盘,眼底映着屏幕所泛出的,冷蓝的光。
两个半小时前,叛军突然改变了突围方向,这极不合理。
不过战场上瞬息万变,他们当然不可能只做一套作战计划,起初一切交锋,都显示尽在掌握。
直到他们发现叛军的突围轨迹越发古怪,不断靠近那个看起来最没有希望,却恰恰是目前最薄弱的那道防线。
“他们是怎么通过102号高地的!”
“昨晚102号高地的十一级大风损坏了雷达,他们就正好从那边绕开了。”
“怎么搞的!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没有上报!”
“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。”
一个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