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有关系的,是江禹。
他将指间的布料攥得更紧,强行咽下心头所有的慌乱与不安,一字一顿,
“是你说的,我们是共犯,不是吗?”
一个颠簸将陈致从那晚,那令他窒息的一刻中解救了出来。
“不过我刚才听罗伦说,黛西殿下不许任何人接近后院,我还是挺意外的。”安杰的声音从前排传来,他压低了一些声音,语气里透着八卦的意味,“这位尊贵的郡主,哪次去花房不是兴师动众?得有人打伞,有人伺候她在里头喝茶吃点心。哦对了,花房太热,还得专门有个人为她扇扇子。”
陈致原本只是安静听着,然而他越听下去心头就越是发紧。
“她一贯如此?”
“在阿什兰的阵仗都算是小的了。”安杰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,啧啧道,“她养了只小白狗叫茉莉,狗过生日,都能在琥珀大摆宴席,人们都抢着去庆贺,那场面简直堪比公主。”
安杰接下来的那些话,陈致已经听不进去了,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,就连指尖都泛起了一阵凉。
原来如此,那个让他一直不安的,违和感的源头就在这里。
是一个人的习惯。
一个极其讲究排场,喜爱奢靡的贵族,今天怎么会忍受独自一人待在闷热潮湿的花房里?
又怎么可能对他这样一个身份低贱的人,展现出那样的耐心与过分的亲切?
除非,这本身就是一场伪装。
他刚才遇到黛西,绝不是巧合,而黛西频繁看表,慢到不寻常的语速,以及偶尔所展现出的焦躁,也绝不是巧合。
她在拖延时间,可她什么要拖延?
还有……她最后说的那些,若有所指,让他始终心神不宁的那些话,究竟是什么意思?
字字句句中,仿佛都透露着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