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闻言愣住,她立刻明白不管发生了什么,伊里斯都打算拖她下水。她想再试图周旋几句,腰上一紧,那枪口竟然顶了上来,她只好把话全都咽下去,尽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,
“开车,回府。”
车内的隔音挡板缓缓升起,伊里斯抬手将车窗帘也拉上,彻底隔绝了外面投射进来的路灯。
幽暗的灯正照在他的头顶,脸上阴影浓黑,更显得他肤色苍白如纸,尤其是那双嘴唇,已经干裂渗血,透着穷途末路的狼狈。
黛西动作很轻,递给他一杯水,“喝点吧,别那么紧张。”
说着,她犹豫了下,却还是抬起了紧绷的手,轻轻拍了拍伊里斯的手臂,“会好的。”
很奇怪。其实他们的关系一直以来并不算好。
可偏偏他们四个人里,自己与伊里斯同岁,无可避免,他们相处的时间是最长的。
她的孤苦与伊里斯的伶仃,有着莫名的相通,是哪怕平时并不主动来往,但当有什么想要倾诉的时候,却又只能想到彼此。 一开始她还能拍到伊里斯的肩膀,后来他长得很高,就只能够到他的手臂。
会好的。
每次这样说,都像是说给对方,也像是说给自己。
伊里斯看了她一眼,接过来一饮而尽,与此同时,那用力抵在黛西腰间的枪也松下,放回了口袋。
车厢里原本紧绷的杀意终于退去,伊里斯捏着空了的水杯,目光空空落在虚处,暗哑地笑了一声,
“好不了了,黛西。”
黛西收回手,沉默地看着他。
伊里斯也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看向她,“你得到的消息是什么?我被刺成重伤,还是突发重病昏迷不醒?”
“我知道你被刺杀的事,甚至去过医院,但没能见到你。”黛西轻轻叹了口气,“他们说你一直在昏迷,只能呆在无菌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