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致几乎没有清醒的时候,浑浑噩噩间,脑海里总是不断地闪过无数杂乱的,破碎的画面。
有时候是一扇越来越烫,永远也喊不开的门。
有时候是一把冰冷的,怎么也暖不热的刀。
但更多的时候,当感官被逼到了极限,他根本就无暇,也无法思考任何事,只能被动地,随着本能不断沉沦。
陈致睁着眼睛茫然地盯着天花板很久,才慢慢坐了起来,光滑柔软的丝被从身上滑落,微凉的空气让他微微打了个颤。
这里很陌生,不像是利赛,也不像阿什兰,他想转头环顾这个房间,后颈却传来一阵紧绷的扯痛。
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,指尖却触到了一层粗糙的纱布。
陈致愣住,然后手开始发抖。
他顾不上自己是赤裸的,也顾不得一动浑身都在痛,他挣扎着想下床去照一照门口的那面镜子,却在即将摸到床沿的时候被扯住了脚踝。
陈致愣在那儿,回头去看自己的左脚,看到了上面锁着一个脚镣。
那是一条银色的,并不算粗重的金属链条,一端扣在他的脚踝上,另一端坠在床下。
脚镣的内圈垫有一层柔软的布料,但这依然改变不了它是一个囚具的事实。
陈致恍了一会儿仿佛才反应过来,缓缓掀开了仍挂在身上的丝被。
明明是那样温暖的光线,照在他身上,皮肤却莫名地透着苍白。
他低下头。
胸口还有着大片挤压所造成的,陈旧的淤痕,锁骨摸上去有一点粗糙,是伤口正在掉痂。
而除此之外的那些……
那些遍布在皮肤上的红痕、指印,甚至是吮吸后留下的深色印记,都透着让人触目惊心的新鲜感。
应该……不久。
陈致抬起手,用拇指用力抵住眉心,试图将脑海中那一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