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远也停不下来的滴答声中醒来的。
他睁开眼,盯着发黄开裂的天花板怔了好一会儿,混沌的大脑才迟缓地开始运转,记起自己身下躺着的,是那间小旅馆的床。
身体沉得像是被一头象压着,四肢都透着酸痛。
安德鲁告诉他,那支抑制剂有一定的镇静作用。大概是因为这个,再加上他已经透支了体力,这一觉睡得极沉,几乎如同昏迷。
他还说了些什么?
好像除了警告他蓝色抑制剂对于二次分化的未知性,以及不要去招惹伊里斯之外,也没什么了。
陈致掀开被子下床,走到窗边。
玻璃上挂着陈年的积灰,就像外面正在下着一场灰蒙蒙的雾,透过成串滴落的水珠,他看到了肮脏泥泞的巷道。
严寒与暴雪并不能阻止人们外出谋求生路,这条小巷虽偏僻,也已经时不时有人从楼下经过。
东西都没有少,包括那瓶蓝色的抑制剂。陈致犹豫了一下,还是将它用纸包起来,放进了里衣的口袋里。
昨天注射的抑制剂能撑三天,颈后的阻隔贴也还好好贴着。陈致没有闻到任何信息素的味道,他舍不得这么早就把这瓶药喝了。 经过门口柜台时,里面坐着的还是那个omega女人。陈致低着头刚要推门,女人的声音从身侧悠悠传来,
“哟,还活着呢。”
陈致停下脚步,“退房。”
女人轻笑了一声,拧开了抽屉的锁,边数钱边说,
“折腾得不轻吧,两个晚上都没出来,我都打算上楼看看死了没呢。”
陈致愕然地看了眼柜台上的日历,他以为自己只睡了一晚,没想到……
那今天不就是慈善晚宴举行的时间!
陈致拿起余下的钱就要走。
“小哥,昨晚的警察是来找你的吧。”
陈致明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