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的另一侧,无处可攀而吊悬着的右臂猛然间被人握住,陈致用尽力气才压下了几乎脱口而出的惊叫,与此同时,耳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,
“放松,你太紧张了。”
陈致一怔,松开了已经咬到酸疼的牙关,微微张开口,最小幅度地呼吸。
他直到这时才知道,原来自己早已紧张到浑身肌肉紧绷发硬。
“对,呼气,放松。”
在这个沉着的声音引导下,陈致闭上眼睛,松弛了身体。疼痛随之减轻了不少,他左手一起用力,挤进了窗内。 一双手臂接住了他,几乎与此同时,脚步声渐近,陈致微微瞪大双眼,瞳孔里映出了窗外的两双警靴。
“这里地形太复杂了。”其中一名警察说,“呼叫增援吧。”
另一名警察边答应着,边拿出了通讯器,两个人加快了脚步,很快就离开了有限的视野。
“走。”
“等等。”
陈致冻到说话都在打颤,却紧靠着墙踮起脚尖,将手指伸到窗台的缝隙里摸索。
终于他微微一顿,从里面取出一个银色的飞机模型,也没看,直接放进了裤子口袋。这才抬起头,接过衣服披上,
“谢谢,走吧。”
“那个模型是裁决者吧。”安德鲁忽然开口。
陈致惊讶地看了他一眼,“你认识?”
“很有名的一架战机。”安德鲁转身向外走,“包括曾经驾驶它的人。”
陈致没有展开这个话题,他隔着口袋握了握那个模型,拉紧了外套,沉默跟上。
安德鲁熟练地从连廊带他离开了中心商务区,转而走进了一片纵横交错的,逼仄的小巷。
从昨夜的奔波到差点冻死,再到刚才极度的紧张,陈致已经力竭,几乎是靠着最后一丝意志力,仿佛魂魄一般跟在安德鲁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