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,他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。
针扎进去的时候会疼,独自睡觉的时候会害怕,会本能地渴望一个拥抱,渴望被温柔地对待。
那……江禹呢?
他知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的期待而出生的?
知不知道母亲会为他的健康而绝望?
知不知道自己其实也是一个被制造出来的……
实验体。
心脏忽然像是被什么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,泛起一阵难言的酸胀。
陈致的眼睑随着这滋味微微一颤,手无意识地抚过一旁的边几。
一道抛物线从余光中闪过,他不小心扫落了什么。 随着“啪”地一声轻响,陈致回过神来,弯腰捡起,是一个十分精美的,黑色小羊皮的烟盒。
烟草味,恐怕是他在江禹身上感受到的,除信息素之外最多的气味。
鬼使神差般,陈致拨开了卡扣,露出了里面满满的,排列整齐的香烟。
他凑近了去闻,有些意外。并不是想象中的,刺鼻的味道,反而有着一股淡淡的,混合着某种木质调的清甜香气。
这与垃圾场的那种粗糙的卷烟燃烧后的焦糊味,截然不同。
陈致抽出了一支,学着江禹的姿势,有些生涩地夹在了指间。
烟身雪白修长,淡黄色的滤嘴上有一圈细细的金线。
所以这个……真的能让人忘记烦恼吗?
他拿起桌上的打火机,“咔哒”地一声,幽蓝的火苗摇摆在浅褐色的瞳孔里。
烟叶被瞬间点燃,在火光中发出“嘶嘶”的细响,迅速卷曲成灰白的烟烬,一缕青烟蜿蜒而上,模糊了他的视线。
陈致犹豫了一下,还是将烟送到了唇边。他轻轻含住了那截滤嘴,试探地,浅浅吸了一口。
并不是闻起来那样清甜。
一股干燥的,温热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