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急之下,陈致哪还记得右脚的伤,一阵疼痛从脚踝袭来,膝盖随即就向下栽。然而预想中的狼狈并未发生,一只手伸了过来,阻止了跌倒。
“麻烦死了。”
江禹就着这姿势站起,半拖半抱地,几步就把人带到了浴室门口。
“我,我可以!”
眼看着江禹的脚就要跨进去,陈致用双手死死扒住门框,“我自己可以!”
江禹的视线扫过了那双已经用力到指节泛白的手,
“你以为呢?难道我会伺候你?”
说完,他松开了手,下巴冲里面扬了扬,催促道,
“快点。”
直到门锁落下那道“咔哒”声响起,陈致的眉心才松了几分,一瘸一拐地去把此刻最急迫的事解决完,那种令人窒息的羞耻感才稍稍退去。
猛然释放一空的小腹还在隐隐抽痛,他撑着洗手台,研究了一下面前这个好像镀了金的水龙头,将水调至到最冷。
水“唰”地一下冲出来,上扬的水雾蒙上了陈致低垂的脸,他伸出双手,一遍遍地将冰冷的水泼洒到脸上,终于带走了那最后一丝燥热。
水声随着拧动戛然而止,陈致抬起了头,镜中人也抬起了沾满水珠的脸,与他对视。
也许是这些过于奢华的边框和陈设的缘故,陈致感觉面前的这面镜子,比以往照过的都要清晰透亮。
他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眼神中的惊讶,和那一丝不甘的了然。
镜中人的皮肤呈现出了一种近乎透明的白皙,细腻得毫无瑕疵,这是omega天生该有的,却不是他该有的。
这个抑制剂的有效期实在太短了,一阵惶然攫住了他。
他必须要想办法拿到钥匙离开,绝不能坐以待毙。
思绪纷乱间陈致想转身离开,却没能站稳,手下意识地一撑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