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致有些发懵,他屏息等了会儿,而后尝试着,想要挪动身体。可不过刚够有点微动,腰上压着的那条手臂却蓦地收紧,将他又往身下塞了塞……
江禹……竟这么叼着他后颈的皮肤,睡着了?
陈致茫然地眨了眨眼,劫后余生的庆幸与难以言喻的荒谬感交织在一起,让他一时间竟有些头晕。
他僵着脖子,一下又一下地感受着潮热的气息,只能用口型无声地咒骂——
狗吗你是!
陈致动不了,就只能去看墙壁上那幅融在阴影下的油画。
那画的仿佛是一丛花,深紫色与灰绿色的颜料在昏暗的光线下模糊地纠缠在一起,陈致眯了眯眼,也没能看清是什么。
但这幅画一定挂了很久,泛着黄,透出一股阴郁的陈旧。
窗外的风雪似乎更大了,树枝抽打窗户的声音一阵阵急促起来,反而衬得房间内愈发安静。
身后的胸膛规律地起伏着,哪怕江禹已经陷入沉眠,却依旧源源不断的,强势的将他的体温渗透进来。
这一切交织在一起,竟变得雾蒙蒙,软绵绵的。
陈致眼皮有些沉,肚子里又一次传来那个温暖的,酸软的感觉,像是快要冻透的身体被浸入温水,每一寸都不由自主地松弛下来。
很舒服……
其实他很不想承认喜欢被抱着。或许是因为白塔太冷,又或许是他从小就知道,他的爸爸妈妈只是基因库里的两组数据。
研究员和护士有时也会将他抱上那些高不可攀的座椅或床,然后像躲避什么似的迅速退开,无视他下意识伸出的,渴望再多停留一刻的双手。
工作人员严禁与实验体产生感情,这是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守则中,最重要的一条。
但如果从未体会过,就不会产生渴望,可偏偏403来过,又走了。
他极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