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?”
陈致一直呆呆地听着,直到听到喝水两个字立刻心有余悸地摇摇头。
谁能想到这么一个看起来冷冰冰的人,竟然会那样粗暴。
然而这个动作牵动了后颈的皮肤,一阵不算太明显的钝痛袭来,他怔仲了下,所有的回忆霎时间破开混沌,汹涌而来。
雪夜,荒山,发烫的引擎盖,还有……
他蓦地瞪大了双眼,抬手摸向那里。
但其实什么都摸不出来。
陈致的心咚咚直跳,跳得嘴唇都在发麻。
他被易感期的江禹截住,识破,不,也许早就识破他是个omega,在情急之下标记了他,带了回来。 但身体的反应自己自然清楚,除了极度的虚弱和疲惫之外,并没有什么其他不适的感觉。
陈致抬手按向胸口,触到的是一片微湿的,柔软的布料。
他的衣服呢?还有那把黄铜钥匙!
“罗……罗伦。”陈致艰难开口,很不适应地叫着这个陌生的名字,“请问我的衣服在哪儿?”
“在衣帽间。”罗伦看了眼那个方向,补充道,“衣服是一位omega替您换下的。”
陈致抓着毯子掀起了一半又停下,他不由自主地朝那边看了一眼,视线转向罗伦,
“我想上厕所,所以你能不能……”
罗伦微微颔首,“我去催一下晚餐。”
右脚刚一沾地,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,陈致这才恍惚记起昨夜扭伤了这只脚。但他不敢停留,摇摇晃晃地向衣帽间走去。
手不过刚扶上门框,他就看到了衣架上格格不入,却又被悬挂的整整齐齐的衣服。
这是为了迷惑霍恩而特意找的一身旧衣服,陈致立刻摸向外套内的那个口袋,直到指尖触到了那个薄薄的,熟悉的轮廓。他浑身蓦地一松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