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能看见江禹的下颌。
他从来没有见过紧绷到仿佛快要裂开的皮肤,那顺着江禹喉结落下的,不知道是汗,还是雪飘上去融化的水。
下巴上那股钳制的力量倏地消失,陈致看到了那咽喉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仿佛是从中挤出了一声痛苦的嘶鸣。
alpha的易感期竟这么痛苦的吗?
这诡异的念头在陈致愣怔的瞬间一闪而过,他凝起目光。
再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!
没有任何犹豫,陈致立刻起身,一边趔趄着靠着岩壁向下走,一边用力勾起手指,试图解开被绑在身后的双手。
还好,围巾打的结十分粗粝,陈致没费太多力气便将它甩在了地上,只是刚才一直悬空的右脚重新接触地面,疼痛更加难以忍受。
陈致影子被身后的车灯拉得很长,虚晃着,即将要走出光线所能触及的,最后的区域。
砰! 身后传来一声砸地的闷响,陈致回头,那个刚才一直僵在车前的身影竟轰然倒地。
陈致微微张着口,眼神都直了。
这应该…… 不是易感期吧?
他惊疑不定地思忖着。
利赛酒店还有这次,他都能清晰地感觉到江禹的痛苦,这种旧疾复发的模样的确不像。
但……又与他何干?
陈致回过头,用手扶着岩壁继续向前。
山谷夹缝里的风格外凶猛,雪扑打在脸上甚至都有了一丝痛感。刚才浸透了后背的冷汗此刻仿佛结成了冰,紧紧地贴在身上。上下牙咯咯的,不住地一直打战。
江禹只穿了一件单衣?陈致模糊地想,刚才好像也湿透了。
昏迷了是不是不知道冷?
不过……该不会冻死吧?
陈致根本就控制不了胡思乱想,他忍不住再次回头,只在刺目的灯光下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