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致就藏在守卫脚下的一个坑洞里。
砖缝里,他看见那个高大的身影迅速返回追了几步,又迟疑地停下。毕竟雪地里来时的路,就只有他自己的脚印。
这片区域应当曾经有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,虽然坍塌无数,但其中有不少空间是相连的。
陈致其实并不十分确定,一半是勇气,另一半只能靠运气。
但显然,幸运之神还是眷顾他的。刚才他跳入的那个坑洞,下面的空间居然不小,这让他直接走到了那名守卫的脚下的位置。
守卫不敢出声,本能的朝着来时的路急速奔去,脚步声很快便被风雪吞没。
待他走远,陈致再次退回到当时下来的那个洞口,用碎砖和雪块草草封上,又借助地缝里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摸索着走了一会儿,直到一股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风吹过,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。
他不敢停留,朝着与仓库相反的方向又不知走了多远,直到前路被彻底堵死,才寻了一处缺口,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,风立刻灌了满口。
眺过去,远处数道手电筒的光柱交错着,正从他消失的地方,朝着进山的方向搜捕。
他们显然认为自己会选择更容易藏匿的深山,而不是无处可藏的盘山公路。
然而机会一定是会转瞬即逝的。陈致不敢停留,猫着腰费力爬了出来,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向反方向跑去。
在他离开琥珀前,安德鲁刚刚为他再次注射了那个短效的抑制剂,这样,他大约还有两三天的时间。 他要找到那个东西,在江禹之前,在伊里斯之前,他要……
一阵剧痛陡然从脚踝传来,陈致歪着身子撞在崖壁上,冷汗瞬间布满额头。他死死咬住下唇,硬是将痛呼生生憋了回去。
然而疼痛已经是现在最无关紧要的事,陈致拖起那只扭到的脚,一步也不敢停,直到眼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