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德鲁进来前从卧室里滚了出来。
“我头晕……站不起来了。”陈致觉得自己不算说谎,干脆趴在地上不动。
这一趴仿佛陷进了云里。脑袋越来越沉,手脚也越来越软,困倦感如一双柔软的手臂包裹上来,分明是硬邦邦地板,陈致却忍不住舒服地蜷缩起来。
他真的好想睡觉……哪怕感到有人靠近,甚至……拨开了他后颈的头发。
一股酒精味忽然窜入鼻腔,不是酒的味道。
是治疗室的味道——!
后颈皮肤上随即擦过的冰凉让陈致猛然惊醒,他像是被刺中一般翻转过身体,惊恐地盯着安德鲁手中的注射器,
“别拿那东西碰我!”
第22章 至于陈致
一个前一秒还醉到不省人事的人,下一秒竟然差点没按住。
安德鲁一惊,迅速抬高了拿着针的那只手,
“小心!”
可陈致好像什么都听不见,也看不见,他发着抖,瞳孔里只映着那只被高高举起的注射器。
他在害怕。 一个敢伪装成beta,混迹在这种地方都没有怕的人,竟然在害怕一根细如发丝的针尖。
安德鲁略一思索,用手指轻轻调转注射器,将那根凝聚着一丝光亮的针尖换成了自己的方向,声音放低,放缓,
“别怕,这只是抑制剂。”
“骗我,你们骗我……!”
听起来仍是醉话,但不知为何,安德鲁觉得此刻的陈致才是清醒的。
“为什么这么说,有谁骗过你吗?”安德鲁把针剂的盖子合上,放在一旁的茶几上,又特意推远了一些,“你害怕打针?”
陈致只露出一双眼睛,把剩余的自己都缩进了无菌服里,监视般地盯着安德鲁把那只酒精棉球也仍了,才稍稍探出来一些。
然而他并没有任何放松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