橘色的火焰短暂地照亮了他低垂的眼睛,随后被氤氲的白烟遮起,陈致凝了下目光,眼睫微微颤了下,正欲收回,伊里斯倏然抬起了眼睑,直直看向了他。
陈致以为自己会惊慌,会不知所措地迅速移开目光。但他没有。
就好像风暴被隔绝在了海面上,他沉在深海之中遥遥望着,不是空茫,是平静。
伊里斯缓缓吐出烟雾,将只抽了一半的雪茄按灭在了水晶烟缸里,走到了调酒的吧台边,然后转头,对着陈致极轻地扬了扬眉梢,
“过来。”语气像是在唤一条狗。
所有人的目光汇聚过来。
陈致垂下眼,听话地捧着酒走近。伊里斯并没有看他,反而拿起一只酒杯,动作优雅地往里面倒起了透明的酒液。
这是度数极高的伏特加,通常只做调酒用。其他人好像都意识到了什么,看向黛西,然而黛西却在这一刻恰好转身,和赛琳低声说着什么悄悄话。
酒液持续地注入,直到几乎溢出才停止。陈致看着杯中犹在翻涌的气泡,也感到了周遭令他不解的,微妙的变化。
伊里斯终于抬头打量他,当目光落在他脸上时,眉头微微一挑,
“几岁了?”
陈致微顿了下,扯了个谎,“十九。”
“喝过酒吗?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
伊里斯拿起桌上的牌尺,用另一端抬起陈致的下颌,转头轻笑,“打个赌如何?猜猜看这个从来没喝过酒的beta,喝下这一瓶生命之水,会不会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