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致清楚地知道,程宪他们的恐惧不是装的,那个什么郡主,碾死这些beta真的像碾死虫子一样容易。
江禹是军官,那大概率是在负责郡主的安保工作,只要他不说出去,这事就有转圜的余地。
陈致暗叹着向前走了两步,努力让酸意再次涌上眼眶,声音又轻又抖,
“先生……不关他们的事,是我不小心……是我的错!”
其实这颤抖也不全然是装的,在离开了净化系统的通风口后,后颈的腺体再次微微发胀。
他就是在害怕。
话音落下,程宪错愕的眼神里,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,他向前一步,躬身道,
“江先生,他是新来的……”
然而江禹只是轻轻一瞥,就让程宪脸上那最后一丝血色也褪了个干干净净,闭上了嘴。
但江禹也仅仅是瞥了程宪一瞬,他的目光再次回到陈致身上。
和模糊的监控画面不同。
那开始泛红的耳尖,长短不一的呼吸,还有绷得很紧的,微微弯折的后颈,都清晰地呈现在了眼前,
江禹的语气慢条斯理,
“就是你吗?”
现在的陈致已经能轻易地从这几个字中,捕捉到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恶劣。
他蹙了蹙眉,忍受着颈间血管轻微的跳动,正准备咬牙点头,然而蓦地,一阵冰凉的气息压来,如同雪花落在已经隐隐复燃的火堆之中,缓缓地抚平了他不寻常的燥热。
身体先于意识松懈了半分,这意外的舒缓让陈致心下略微一松。
是了。alpha情绪波动时,信息素会自然流露并影响周遭,这些在场的beta感受不到,却阴差阳错的安抚了自己。
而且又是这种感觉,就和那晚在利赛酒店……
陈致一怔,强行拉回了自己的思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