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陈致没有躲,只是垂下眼,盯着地毯上那个线条简洁的鸢尾花。
这沉默像是在抵抗,却又显得无比顺从,直到头顶上的重量抽离的一刹那,陈致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。
然后他听到江禹在打电话,几分钟后一名服务生进来,给他带来了一套干净的衣物。
从湾南到垃圾场,六个小时的时间非常紧迫。
陈致立刻抄起衣服去浴室换好,径直走向大门,然而,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上门把手的那一刻,动作却蓦地停下。
陈致转过身,终于抬起了那双一直掩在额发后的眼睛,目光平静地投向那个一直抱臂看着他的男人。
“钱。”
江禹的眉梢随着这个字微微挑起,朝门口扬了扬下巴,
“车就停在楼下,钱也在。这六个小时里,它们都归你。”
陈致的目光闪动了一下,随即恢复了平静,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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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栋栋房屋在车窗中飞速倒退,陈致靠在后排椅背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表带。
刚才那毛骨悚然的一幕挥之不去,仍在脑海中重放。
那是易感期吗?
陈致眉头收紧,回忆着江禹的样子,却觉得更像是一个突发旧疾的人,在寻找止痛的药。 这个联想,让他心头泛起一阵莫名的不安。
接近黎明的垃圾场近乎一片死寂。
巷口,一辆汽车悄然停稳。车门开启的声音打破寂静,惊得电线上的麻雀扑簌簌地振翅飞离。
“里面进不去。”陈致转身,对驾驶位上的人说,“五个小时后,我会回到这里。”
说完,他屏住呼吸,直到司机点了点头,
“好的,五个小时候后我会等在这里。”
陈致暗暗松口气,也许自己在江禹眼中只是一个临时起意的念头,毕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