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热水从头顶淋下来的滋味,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了,身体是舒适的,但神经依然绷得很紧。
陈致洗得很快,然后犹豫着翻看换衣区那件和江禹身上同样材质和款式,只不过是象牙白色的浴衣。
一旁的衣筐里甚至还有包装好的干净内衣。
他果然没有猜错,无论是衣标还是包装袋上,都印着同样姿态的鸢尾花,下面都有两个字,利赛。
这应该就是这家酒店的名字。
迟疑片刻后,他把这些衣服一一穿上,抬起了头。
换衣区的这面镜子一尘不染,陈致清晰地迎上了镜中自己的目光。
老耗子的抑制剂药效很强。虽然这一次偶尔有些波动,但大多数时候,他的腺体就犹如死了一般沉寂着。
当腺体不再释放信息素与激素后,他就明显没有了正常omega那样,细腻到不可思议的皮肤。
五官分明没变,却又好像变化很大,现在的他就和其他beta一样,带着一种泯灭于众人的平庸感。
只除了眼睛……
陈致用手将湿漉漉的头发向前盖去,习惯性地盖住了自己的双眼。
他走出浴室时,江禹已然衣冠整齐地坐在沙发上,双腿交叠,姿态闲适。听到动静后他抬起头,将目光落在了陈致的身上。
那眼神仿佛带着温度,从脚打量到头顶,最后在他潮湿的发梢上停留少倾,又向下滑过脖颈,最终定格在浴衣宽领下裸露的一小块锁骨上。
陈致下意识地收紧了身上这件单薄的浴衣,被那双眼睛看的莫名狼狈。
江禹的目光仍锁定在他身上,淡淡开口,“认识字吗?”
陈致的视线落在边几上的一张纸上,径直走过去拿起来看,无声地回答了他的问题。
这是这一份个人档案。
霍恩,三十八岁,性别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