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扯松绳结,将束缚彻底解开。
可下一瞬,孟春澜身子一软,彻底昏死过去,头歪在一旁,胸口起伏微弱得近乎不见,连那点可怜的呜咽都消失了。
“春澜哥!春澜哥!!”
徐栩慌忙托住他,指尖一碰,只触到一片冰凉,吓得心惊胆颤。
他颤抖着探向鼻息,微弱得像一缕残烛。
他要背他走,立刻走,去找大夫,一刻都不能耽误。
可孟春澜是个身材比他高大的壮年,此刻昏死浑身瘫软,重得惊人。 徐栩自小在京城锦衣玉食,肩不能扛手不能提,试了两次,只勉强将人扶起半寸,便支撑不住踉跄着跌坐回去,用力之间,血污尘土沾了满身满脸,衣摆袖口全是暗红,活像刚从血里滚过一圈。
他彻底慌了。
恐惧像冰冷潮水将他死死裹住,连呼吸都带动着钻心地疼。
当他费尽力气,仍无法将重伤的人挪动半分,挫败地坐在了地上,差点哭出声来。
他一个人,根本带不走他。
这荒宅偏僻阴森,寨里人本就忌讳,就算喊破喉咙,也未必有人敢来。
多拖一刻,孟春澜便离鬼门关近一分。若是真就这么没了,黎清清该怎么活?
混乱至极的刹那,一个名字猛地撞进脑海——
黎一木。
对,黎一木!
他一定能救春澜哥!
徐栩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眼里瞬间燃起光亮。他凑到孟春澜耳边,想告诉他,自己马上去找黎一木,让他千万撑住,一定要等他们回来。
可一张口,喉咙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扼住,干哑发紧,无论怎么用力,都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急火攻心,惊怒交加,他竟一时失声了。
“……”
徐栩张着嘴,却只有死寂一片,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