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抢着回答,小身子坐得笔直,小手紧紧攥着炭笔,满眼期待地望着他。
这些炭笔因学堂经费有限,都是黎一木亲手烧制的,质地倒也算顺手,只是画久了,指尖难免沾得漆黑。
徐栩执起炭笔,正要在麻纸上落笔画轮廓,手腕却不受控制地轻轻一颤,头一笔便歪了些许。
他耳尖瞬间泛红,轻咳一声掩饰窘迫:“莫急,画画最讲究心平气和,咱们一笔一笔慢慢来。”
他刻意放慢动作,细细勾勒鸡的头冠、尖喙、羽翼与利爪,每画一处便停下讲解,还绕着课桌挨个俯身指点。
有年纪太小的孩子握不住笔,一用力竟把薄纸戳破了,望着破洞眼圈瞬间泛红。
徐栩见状,忙柔声安抚,另取一张新纸覆上,自己掌心裹着那只软乎乎的小手,带着他轻轻运笔:“不急,咱们轻一点,你看,威风的公鸡不就出来了?”
有孩子画得四不像,把鸡画成圆滚滚的毛团子,仰着小脸一脸求夸奖的模样。徐栩非但不嘲笑,反倒认真点头:“形虽不似,却极有童趣,可爱得很。”
还有调皮小子故意给鸡画了三只脚,徐栩也耐着性子蹲在他身边,指着自己画的图样,一点点讲解腿脚的姿态,从头到尾没有半分不耐烦。
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,浅青衣衫被照得柔和温润,清俊眉眼间尽是耐心温柔。
先前的紧张与窘迫,在孩童们天真烂漫的笑语里一点点消散,连失误都成了课间小小的趣味。 不多时,每张纸上都卧着一只形态各异的鸡,教室里满是欢喜的叫嚷。
待到课业结束,孩子们簇拥在他身边道谢,才蹦蹦跳跳地跑出学堂。
徐栩缓缓站直身子,只觉后背已浸出一层薄汗,摊开手心,依旧一片濡湿,指尖还微微发麻。
刚走出学堂,厨房大娘便笑着迎上来,递来一碗凉白开:“小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