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,徐栩心中百感交集,终于闷闷地开口:“黎一木,你怪我吗?” 若不是他一时疏忽,没有看好黎予安,也不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,更不会让所有人都跟着担惊受怕。
黎一木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,反而放缓了脚步,轻声反问:“你是不是吓坏了?”
徐栩鼻尖一酸,眼眶瞬间便热了。
在他刚过去的十八岁人生里,从未经历过这般慌乱无措、近乎绝望的时刻。
从发现黎予安走失,到在山中疯狂寻找,再到暴雨里奔行,每一刻都被恐惧裹挟,如今终于放下心来,所有的情绪便再也压抑不住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将脸深深埋进黎一木的后背,温热的泪水无声地涌出。
感觉到背上的温度,黎一木脚步微顿,无奈地笑了笑:“都已是十八岁的男子汉了,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哭鼻子?”
徐栩闷在他的背上,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又带着几分不服气的软糯:“哪条律法规定,年满十八的男子便不能哭了?我就是害怕,不行吗?”
他向来心高气傲,极少这般示弱,此刻尾音轻轻软软,竟带着几分不经意的撒娇意味,让黎一木一时有些不习惯,心中却莫名软了一片。
黎一木沉默片刻,又轻声问道:“脸上的伤,还疼吗?”
不提还好,一被提起,徐栩才感觉到脸颊火辣辣地疼。
他瞬间抿紧了唇,不再说话,心里暗自盘算着,日后定要找机会,把这一巴掌原封不动地还回去。
“回去之后,我给你拿冷水敷敷脸,再煮两个鸡蛋滚滚,能消得快些。”黎一木的声音在雨里格外清晰温和,“本来今晚,我打算杀只鸡,好好给你过生辰的,偏偏出了这档子事,只能先委屈小公子吃两个鸡蛋,明日再给你补回来。”
徐栩猛地抬起头,眼中还带着未干的泪痕,满是惊讶:“你怎么知道今日是我生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