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辞,点了点头。
三人便沿着寨子里的土路缓缓前行,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,虫鸣此起彼伏,倒也不算寂寥。不过半炷香的功夫,便到了孟春澜的住处。
徐栩抬眼望去,心头不由得一沉。
眼前哪里算得上是住处,不过是一间孤零零的破泥房,孤零零地立在荒僻的角落,房前屋后再无别家,四周杂草丛生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荒凉与萧索。
推门而入,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,呛得徐栩微微蹙眉。
黎清清摸索着点亮了桌上的烛火,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了些许黑暗,也让徐栩真切地体会到了“家徒四壁”四个字的含义。
四面墙裸露着粗糙的土墙坯,墙皮斑驳脱落,地上是与屋外别无二致的黄土,踩上去有些凹凸不平。
屋内陈设简陋得可怜,仅一张破旧的木床、一张缺了角的木桌,角落里胡乱堆着些干柴与竹棍,除此之外,再无他物。
做饭的地方在旁边一间更小更矮的偏房,里面只有一口锈迹斑斑的铁锅、一个豁了口的铁水壶,还有一副缺了边的碗筷,想来已是许久未曾开过火了。
黎清清熟练地将白日里带回的包袱放在床上,从中挑出一件干净舒适的布衣,温声哄着孟春澜:“阿澜,去洗洗,然后把这身衣裳换上,干净些。”
孟春澜乖乖点头,拿着衣裳进了厨房。
徐栩站起身,在屋内慢慢踱步,指尖抚过粗糙的土墙,指腹沾了一层薄灰,他轻轻吹了吹,转头看向黎清清,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:“清清姐,春澜哥他……并非生来就疯癫吧?”
黎清清正整理着床上的衣物,闻言动作一顿,眼底掠过一丝黯然:“刚来寨子里的头一年,他还好好的,只是性子孤僻得很,整日里沉默寡言,冷着一张脸,旁人很难靠近。”
“那后来呢?”徐栩追问,直觉这里面藏着不为人知的缘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