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里,藏着怜惜,藏着担忧,藏着世事无常的无奈,还有几分徐栩隐约能看懂,却又无法全然参透的沉重。
他站在原地,指尖微微蜷缩,总觉得这对男女之间,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心酸过往,也将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坎坷。
黎清清并未回自己家中,而是牵着孟春澜,拐进一条条小路,到了一处低矮破旧的泥砖房。
这里实在称不上是家,不过是原主人早已离开荆山、无人看管的废弃小屋,是她当年临走之前,费尽心思为孟春澜寻来的安身之所。
这里没有院墙,没有像样的门户,只有一间主屋、一间狭小的厨房,外加一个堆放农具的木板房。
如今那木板房早已熬不过连绵的春雨,塌了半边,朽木与杂草凌乱地堆在一旁,尽显破败荒凉。
黎清清怔怔地站在原地,思绪瞬间飘回从前。她记得自己走之前,把这里收拾得干干净净,窗明几净,连墙角的缝隙都擦得一尘不染,锅碗瓢盆摆放得整整齐齐,满心希望他能在这里安稳度日。
可如今再看,屋舍蒙着厚厚的灰尘,墙角生了大片斑驳的青苔,推门而入,一股潮湿的霉味儿扑面而来,呛得人鼻尖发酸。
并且,屋内的陈设依旧是她离开时的模样,半分未动,却处处透着荒芜与冷清,仿佛被人遗忘了许久。
豆大的泪珠再也忍不住,顺着黎清清的脸颊滚滚而落,砸在衣襟上,晕开一片深深浅浅的湿痕。
她转头看向身边脏兮兮的男人,声音哽咽,带着止不住的心疼:“阿澜,这几个月,你……你都没回来住过吗?”
孟春澜听不懂她话语里的心酸,却能看懂她眼中的难过。
他一脸认真,抬起脏兮兮的手指,直直指向屋内,眼神执拗又纯粹,一字一顿地重复着:“乱,清清就生气了,不可以。”
黎清清浑身一震,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,突然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