般心智失常、对外界人事都不甚分明的人,为何独独对这女子有如此强烈的反应,仿佛整个人的魂魄都被人牵走了一般。
他人之事,不参因果。
孟春澜紧紧黏在黎清清身侧,整个人都活泛了不少,再无半分往日呆滞。
许是察觉到有人注视,黎清清转头望来,目光带着几分好奇打量,随即牵着孟春澜朝他走来,上前盈盈一礼,声音柔婉如水:“这位便是徐栩公子吧?我是黎一木的妹妹,黎清清。”
一旁的孟春澜看看黎清清,又转头望向徐栩,混沌的脑子里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要紧事,猛地拽住黎清清的衣袖,结结巴巴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似的急切:“他……先生,好……”
说着便慌慌张张蹲下身,捡起地上一截枯树枝,在泥地上歪歪扭扭地划着。一笔一画虽略显笨拙,却依稀能辨出是徐栩前些日子教他写的“徐”字,还有几样简单的山石草木。
他写得格外认真,写完便仰头望着黎清清,眼神亮晶晶的,活像个等着夸赞的稚童。
黎清清看明白了,笑盈盈地朝徐栩再行一礼:“多谢公子不嫌弃他。”
徐栩被她这般郑重道谢,只觉略有些不自在,摆了摆手:“不过顺手罢了,谈不上辛苦,陪着他写写画画解闷罢了。”
他不动声色多看了黎清清几眼。
姑娘生得眉目温婉,气质干净,一言一行都透着柔和。这般模样,也难怪黎一木那般护着妹妹,执意送她去城里寻安稳生计,不愿她困在这深山之中。
这话他只在心里转了一圈,并未说出口。
孟春澜自始至终紧紧跟在黎清清身侧,半步不离。他时不时扯一扯她的衣袖,指着院中的石磨、灶台、老槐树,含糊不清地念叨,眉眼间满是失而复得的欢喜。
这时大娘也从灶房里走了出来,一见黎清清便笑得满脸褶皱,“清清回来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