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山学堂……本就不是你的责任。”
二人一前一后离开学堂前的空地,谁也没有留意,廊下窗边,穆雁回已伫立许久,将方才一番对话尽收眼底。指间握着的书卷,不知不觉越收越紧。
徐栩回房后倒头便睡,昏沉间连小曼来唤他用晚饭都未曾听见。再醒时,已是戌时过半。
他抬手揉了揉僵硬的肩颈,轻轻转了转头,只觉浑身筋骨都发沉。
屋内未点灯,月色透过窗棂洒进一地清辉,窗扉虚掩,隐约能听见院外孩童嬉闹的声响。 徐栩披衣起身,一出门便见小曼坐在长案旁抄录课业。见他出来,小曼当即展颜一笑,温声招呼。
徐栩随手理了理鬓边碎发,落座后懒懒打了个哈欠。
“还困呢?”小曼笑着问。
“总也睡不够。”
小曼微微蹙眉:“日夜颠倒可不行,你年纪还小,该好生调养,别伤了身子。”
徐栩不甚在意,抬眼问道:“小曼姐,可还有吃的?”
“有,特意给你留着。”小曼放下笔,起身道,“我去给你热一热。”
徐栩轻声道:“有劳姐姐。”
这个时辰,也唯有小曼这般细心,还记着为他留饭。
晚饭是粗粮饭,配一碟冬笋炒咸腊肉,肥瘦相间,油香扑鼻,很是下饭。
徐栩整日粒米未进,早已饥肠辘辘,也不挑剔,就着腊肉冬笋连吃两大碗。
小曼托着腮看他,给他倒了杯热茶,温声叮嘱:“慢些吃,别噎着。”
这些时日相处下来,她越发觉得,徐栩看似焦躁难相处,实则心善,只是不轻易表露。
“你这几日清瘦了不少,是饮食不习惯?”
徐栩含着饭,含糊道:“倒也不是,我一向不挑食。再说了,我又不像黎一木、阿哥哥那般高大,再长些肉,岂不成圆滚滚的胖子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