诡异。
“找什么?”黎一木先开了口,放下手臂,慢条斯理地拿起搭在臂间的中衣,套在了身上。
不过是眨眼之间,那一番紧实线条便被布料尽数遮住。
徐栩连忙别开眼,在心底暗自宽慰自己:乡野之人吃得都比较粗糙,所以长得也壮硕。正常,正常。
“无事。”他硬着头皮应道。
黎一木不再多言,转身便要离去。
徐栩却忽然开口叫住他:“等等。”
他脚步顿住,将擦发的布巾搭在肩头,微微侧身看来,眉峰平展,静候他开口。
徐栩清了清嗓子,直言道:“腹中饥饿,有没有吃的?” 黎一木朝远处夜色望了一眼,略一思索,淡淡答道:“这般时辰,厨下早已收拾干净,应当是没有了。”
他说话素来语气平静,听着有些淡漠疏离,可却向来实事求是,不会作弄人的。
可徐栩对他连一知半解都算不上,听在耳中,心头无名火骤然窜起,直烧得太阳穴突突跳。
往日在京城,他出身显贵,家中权势滔天,向来是众人围着他转,众星捧月一般,何时受过这般冷淡对待?
徐栩当即冷哼一声,语气带着几分不满:“这便是你们的待客之道?我千里迢迢至此,在安庆吹了半日冷风,又遇上疯子挟持,如今腹中饥饿,竟连一口吃食也讨不到?”
黎一木眉峰微挑:“你当这里是客舍驿站,随时能唤来吃食?”
徐栩一时语塞。
黎一木继续道:“该吃饭的时候你怎么不吃?”
徐栩立刻反驳:“你们吃的面,而且你没叫我。”
黎一木沉默片刻,依稀记起晚间他与阿杨在安庆食的是面,徐栩也确实没和他们一起吃。
他语气微沉,重申道:“往后饭点准时用膳,过时不候,没有人空闲到日日去请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