则,还有一些他自己写的笔记。他把光脑递给卡格德。
“你先看看这个。”他说。
卡格德接过光脑,开始看。他的目光在那些文字上缓缓移动,一行一行地扫过。他的表情很平静,但他的手指在光屏上轻轻敲着,像在弹一首没有旋律的曲子。托斯卡没有催他,只是靠在沙发上,看着窗外的花园。小紫在他怀里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他的衣领里,尾巴缠得更紧了。他伸手,轻轻揉了揉它的头。
卡格德看了大概二十分钟。然后他把光脑放在茶几上,抬起头,看着托斯卡。
“议会的真正目的,”他说,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,“是圈养雄虫。”
托斯卡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。他只是看着卡格德,等着他继续说。
卡格德继续说:“用‘保护’和‘供养’的名义,把雄虫禁锢在庄园里、禁锢在特权里、禁锢在‘不需要思考’的生活里。雄虫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,但没有实权。议会掌握着真正的权力。他们和反抗军本质上没有区别,只是手段更温和。”
托斯卡沉默了一秒。然后他点了点头。“嗯。”
卡格德看着他,紫罗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。“你早就知道了?”
托斯卡想了想。“五年前,第一次参会的时候就猜到了。后来看了议会资料库里的记录,确认了。”
卡格德沉默了很久。他看着窗外那些在花丛间滚来滚去的小怪兽,看着那些毛茸茸的彩色球体,脑子里在转着刚才看到的那些文字。那些关于虫族真实历史的、只有议会议员才能翻阅的记录。最初的帝国,雄虫掌权。雌虫亚雌虫都是主的所属物,像棋子,像物件。雄虫之间争夺权利、利益,互相争斗,死伤无数。然后反抗军出现,趁着雄虫内乱,杀死了大量雄虫。但他们发现,面对一个活生生的雄虫,他们下不了手。本能刻在基因里,无法抗拒。所以他们换了方式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