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头一看,戚淮竟是捅了他一剑。
“唔……”白夙已经很多年没有受过伤了,剧烈的疼痛传来,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。
猩红的血顺着剑身流下,染了戚淮一手。
可能是被白夙的血液刺激,也可能是因为捅了白夙一剑,戚淮的头忽然疼了起来。
脑海中各种画面乱窜,他整个人仿佛被劈成了两半,耳边两个声音也不断撕扯着。
“你在犹豫什么?杀了他!”
“不,不能被仇恨左右!”
“杀了他!毁了大荒!为龙族报仇!”
“可他是阿白啊。是这世上唯一对你好的阿白啊……”
剧烈的疼痛传来,戚淮捂着头后退了好几步,手中的长剑也落在了地上。
他的表情看上去痛苦极了,喉间也不断发出些囫囵的低吼。
白夙看得心疼,忍着心口的痛朝戚淮走了过去,“小七……”
你到底,是怎么了啊?
话还没问出来,他的手就被戚淮擒住了。
“阿白……”戚淮似乎是终于恢复了一点理智,他的表情依旧痛苦,两只眼睛一只褪去了猩红,恢复成了白夙熟悉的浅色瞳眸,而另一只则是完全被猩红吞噬。
“快走!”戚淮从牙缝中吐出这两个字,随后又猛地推开了白夙,“快走啊!离我远点!”
那个声音叫嚣得越来越厉害,仇恨再一次翻涌,吞噬着他所剩不多的理智。
戚淮看向白夙的目光极其哀伤,这些年他抗争过无数次,但每一次都没有成功。
一个在仇恨中出生的妖怪,注定了会被仇恨吞没。
所以,戚淮只能躲起来,尽可能的远离白夙。
谁知命运就是如此弄人。
它将戚淮和白夙拨到了对立的两端,却又让他们以这种方式再次相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