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饭都是副官催了再催,实在撑不住就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眯一会儿。
苍蓝星的星民都说我是个好星球主,勤政爱民。
其实我只是不敢停下来,停下来就会想他。
想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样子,想他用那副低沉的嗓音喊我名字的样子,想他穿着军装站在星舰舷梯上回头看我的那一眼。
在之后的二百年里,我都是这么过的。
工作,工作,工作,我用工作把自己的所有时间塞满,让脑子没有空去想别的事。
后来,我进入了衰老期。
苍蓝星人的寿命不算短,但二百年也足够把一个人从青年熬成暮年。
身体开始出问题,精力大不如前,有时候处理半天政务就觉得累。副官开始频繁地提醒我,该培养继承人了。
也正是在这个时期,我开始频繁地想起那个被我封存的孩子。
二百年。
他被我封了二百年。
我做出那个决定的理由是战争、公务、没有精力。
可战争在十几年后就结束了。后面的二百年里,我有没有机会把他解封?
我选择了用工作麻痹自己,刻意不去想他,不去碰那个被我封起来的房间。
我告诉自己是因为战争还没彻底收尾,是因为重建太忙,是因为他还小不懂事不着急。
其实我自己清楚,真正的原因是我不敢面对他。
我害怕看到他的脸。他的脸长得像白翼。鼻子,嘴巴的轮廓,都带着他父亲的影子,只有眼睛像我。
我连白翼的照片都不太敢看,我怎么去面对一个活生生的、会哭会笑、会喊我爸爸的孩子?
我用了二百年才终于承认,这是我的自私。
他不应该被我封起来。他应该成长于这个世界,他应该吹过苍蓝星的风,踩过苍蓝星的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