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齐王本人拒不认罪,并指出此乃柔嘉公主构陷,皇帝为此大怒,谈及堂堂亲王,竟然将此罪推给一位无权公主,实在可恨,调查了一个月后,将齐王赐死,并将张贵妃发配皇陵。
范府谋逆之罪洗清,但贪污之罪仍在,在林相周旋之下,被赐流放。
经此一遭,皇帝彻底重病不起,在悔恨与痛苦之下,下旨恢复故太子遗孤皇孙身份,并立其为储君。
是日冬夜,寝殿之中,皇帝榻前摆着一只炭盆,彼时皇帝说话已然有些含糊不清,口中所念名字,有年迈宫人听出,那是皇后与太子的名字,这位老年昏庸的皇帝,至生命终时,记挂的仍旧是自己少年时的妻子与孩子,但偏偏皆因为他而死。
她携风雪而来,在屏退宫人之后,坐在皇帝榻前,静静看她,她的目色极为冷淡,似此刻眼前已是灵堂,皇帝已然下葬。
皇帝睁着浑浊双目,忽然觉得一股冷气自头顶浇灌全身,忍不住道:“这种天气,还来做什么。”
她淡淡扫他一眼,道:“只是想来看一看陛下。”
她再度称他为陛下,全无半分亲近与怯怯,此前营造出的对父亲的渴望姿态尽皆消散,藏于袖中的催泪香亦被她丢弃,她再也不必去扮演着父慈女孝的场面。
皇帝不由紧张起来,挣扎着想要从床榻上而起,却最终只是无力躺回,气息急促,他难得感到一丝恐慌,透过眼前女子,他似乎又望见当初对他步步相逼的苗大将军,令他不由打了个寒颤,颤抖着呼唤着宫人:“来人!来人!”
“嘘,”她置指于唇,微微摇首,“陛下,风雪这样大,无论是怎样的声音,都传不出去的。”
皇帝怒道:“放肆!你要做什么!?”
她神色平静,无有一丝动容:“听太医言,陛下的沉疴难治,恐怕熬不过这段时日了,我只是想在陛下驾崩前,尽一尽为人子的责任,谁又敢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