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倘若公主不来,我便只好这样一直等下去了。”
她怔愣在原地,心口无端发起烫来,默了默,她抬眼望向范评,轻声道:“范评,我们回去罢。”
范评静静看她,轻笑着向她欠身行礼: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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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末,太子设宴,请柔嘉公主并驸马范评一同赴宴,朝中诸位官员携家眷皆受邀请,她明白这是太子对她的试验。
范评兴致缺缺,但并未拒绝,她在京中恶名颇盛,想来很不喜欢这样的场面。
当日有文士携一幅丹青来,要诸位共赏,那文士年纪不大,但在洛州颇负盛名,此番入京,是为与京中文士切磋探讨,而太子惜才,才请他一同赴宴。
时席中诸人观赏之后,皆言那文士所作精妙,纷纷赞扬,席中未必没有不通丹青之人,但明眼人皆知这不过是给太子的面子,大多并非真心,唯有一人,对此作提出不同意见。
那人道:“此画技法太过讨巧,功底太浅,不过是模仿管道真《九绝图》的拙作,虽仿得形,却仿不得意,反倒是失了自己的特色,沦为庸品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,却见一蓝袍青年坐于一旁,浓眉厚唇,神色温和,众人仔细想了想,似乎未见过京中文士或官员之中有这样一位人物,倒是有当日见柔嘉公主出降的官员发现,原来那是驸马范评。
众人一时惊讶,片刻,有人讥笑道:“原来是京中有名的‘良才’范驸马,却不想驸马还认得管道真的《九绝图》,莫不是令弟读书之际,还要为兄长讲解?”
那人语气不佳,听来似与这位范驸马有过磨擦,众人不好接话,但听得范评之名,又的确不大相信这位驸马能够品评书画,只能尴尬笑一笑,倒是那位作画文士,先前听得范评之言已然面色铁青,如今有人为他说话,不免也跟着讥讽了起来:“原来是范驸马,范驸马既然有此高评,想必笔法出挑,何不展露墨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