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, 虽有好奇,但也不会去亲近。
新婚之后,她再未与范评共寝, 但范评每日都会来请安,她能够看出范评身上的局促, 似乎担心她会突然要求而总是惴惴不安,她无意去折磨对方, 因此只是短暂寒暄过后, 便会让范评离去。
这种时候范评便会悄悄舒一口气,似如释重负, 于不经意间展露出些许笑意, 又故作庄肃,欠身同她行礼:“既如此, 臣告退, 公主若有所求, 可遣人来寻臣, 臣定当尽力而为。”
言罢便要抬脚退出留春阁。
见她如此躲避, 她也不好要求什么,只是淡淡嗯了一声, 却又叫住了对方:“范评。”
范评怔了怔,停下脚步望她:“敢问公主何事?”
她平静道, 目色如常:“你不必一直称臣,这并非在宫中,况且,我听不惯。”
她只是不希望这位乔装改扮的女子太过拘束紧张, 在某些方面, 她们其实算得上同病相怜, 但范评面上渐渐显露出不解,蹙眉犹疑许久,才又同她躬身道:“既是公主要求,范评无有不为。” 由此,范评只称“我”而不称“臣”。
她为此感到有些满意,不知是因为对方的女子身份,还是因为那人对她的顺从,她并未去戳破对方的身份,她怕对方误会,以为自己是在要挟,就如元霜一般。
她并不觉得自己能与范评交好,而只是这样平淡互不打扰地生活着,已然足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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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朝公主出阁九日后,须同驸马入宫面圣,此曰归宁,皇后与众宫眷亦会在场,算是对驸马的一次考教,虽对已成婚的女子而言,这种礼仪形同虚设,过于悬浮,但礼制如此,她也无法拒绝。
出门那日,范评陪在她身旁,以衣袖遮住手臂,伸手扶她上了车舆,似乎仅仅只是触碰,也会让范评觉得失礼,以至于坐在车厢内时,范评几乎要贴到厢壁上。